宜昌记忆

让我再看你一眼 三里感怀(一)

文|王念时
本文由三峡广电公众号首发


1936年宜昌地图,可见怀远路、福绥路中间的中宪里和另外两条里弄

    在宜昌西陵区的那条怀远路(现在的红星路)与福绥路、福绥横路和仁寿路合围的长不过340米,宽不过140米的长方形区域内,由长江上游向下游的方向并排有三条连地图上也难以找到的小巷,从西到东依次是中现里,同春里和履元里。
这些名不见经传、连地图也难以找到的小巷,虽然不及宜昌老城内的南正街、中书街、学院街那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的街道历史悠久、耳熟能详;也没有后来的解放路、一马路、二马路那样声名显赫、故事众多,可是从形成雏形到现在也已经有了百年历史。早在1917年,开埠后的宜昌执政为了招商引资,也为了给中外客商提供更好、更方便、更舒适的工作和生活环境,就决定在老城区之外开拓一个新的商埠区,在湖北省府的督促和指导之下,有些类似于现在住建委职权的宜昌商埠局就担负起了当时的筑路任务。
1914年2月成立的宜昌商埠局,聘请英国工程技术人员编制了《拟修宜昌商埠规划图》。规划在大南门和通惠门以下东南约4.65平方公里范围内,修建8条路宽17米、砖渣泥结路面的纵向道路,12条宽约6米、泥结路面的横向道路。主要街道有通惠路(解放路)、公园路(中山路)、二马路、一马路、云集路、福绥路、怀远路(红星路)、滨江路(沿江大道一马路至二马路一段)等,以形成新的商业区;而在街道间的设计的支道则有致德里、美华里、星沙里、安福里、梅安里、培元里、中宪里、同春里、日新里等。因为设计师是英国人,所以从空中俯瞰那片新的城市规划就如同一个棋盘似的,方位纵横井井有条,整齐划一。


1984年云集街办地图,区域内中现里、同春里和履元里清晰可见

因为中宪里、同春里和履元里同处在怀远路(红星路)、福绥路、仁寿路和和福绥横路之间,沿江一带既有海关又有洋行,既有堆栈又有教堂;福绥路、二马路一带既有西餐厅又有旅馆客栈,既有医院又有网球场,所以这一片区域从一开始就定位于外国商人、中国买办和船长、地方土豪和各地富商们的高级住宅区。由于设计师依照的是上海、汉口租界的设计,就把这其中的小巷取名为江浙上海一带才喜欢的里弄称呼,不想也就有了些别样的特色。
中国南北之间差异很大,比如北方把狭窄的街道叫做胡同,南方却称为巷道,宜昌老城的那些老街老巷的名称自然也就都有一个很明显的地方特色,历史久远的称街道,新一些的叫马路,短一些、窄一些的叫巷道。即使是解放和改革开放以后,宜昌的道路也一直遵循着一条约定俗成的原则:东西方向的叫道,南北方向的叫路,比如横贯东西的有沿江大道、夷陵大道、城东大道、峡州大道,比如直达江边的有西陵一路、胜利一路、云集路、白沙路等等,唯一令人遗憾的就是那条发展大道的命名,不伦不类,既无特色,也不按照宜昌规矩,所以经常会被人拿出来吐槽。

2017年宜昌卫星照片,区域内可见履元里和同春里28号楼,但没有中宪里

1923年7月24日的《申报》报道称,宜昌“现商埠系建筑于南门外沿岸一带,垣绵至数里之长,新修马路八条,约宽绰平坦可喜。目今南湖公园路一带,正在开拓展筑,加工赶修,新建卖菜场三所,有公园,有球场,有戏院,布置均井井有条”,而一个叫勒·帕鲁德(A.M.Lepalud)的法国记者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出版的《长江三峡》(The Yangtze Gorges)英文画册里,也写到了他对宜昌的印象:“宜昌看起来有两个城市,一个是在堤坝之上用砖瓦建造的,另一个则是用竹子和茅草在土坡岸边建造的。后者是枯水季节的城市。”
《申报》吹嘘的是宜昌新城区的建设,那个法国记者说的却有些夸张。也许因为走马观花、浮光掠影,他所看见的宜昌老城不过就是沿江一带那密密麻麻的吊脚楼,却没有看见老城区里面众多的深宅大院、明清建筑,而在“用砖瓦建造的”新区里,就有我们所说的商埠局最早并排而建的那三条里弄。


今日红星路,路左侧可见建于1918年的原太轮船公司办公楼

很多资料把中宪里说成是为了纪念1946年国民政府颁布的《中华民国宪法》而得名的,此说法似乎不对,因为在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发行的《宜昌市区形势略图》上就已经标明那条小巷为“中宪里”了。民国时期曾经产生过两部《宪法》,1923年的《中华民国宪法》,是中国近代史上第一部正式颁行的宪法,因为那一年曹锟把黎元洪赶下台之后,用武装包围国会,以每票5000元贿赂议员选举他当任新总统,为了披上合法的外衣,曹锟迫使国会赶制出《中华民国宪法》,史称“贿选宪法”;1946年,蒋中正在共产党和不少民主党派缺席的情况下,三读通过的《中华民国宪法》史称“中正宪法”。由此看来,在中宪里修建之初的上世纪二十年代,如果要说纪念《宪法》诞生,倒是1923年的第一部似乎为妥。
中宪里的一头是怀远路,当时的街道命名者很有学问,不像现在这样要么拍脑袋、要么简单用一路、二路、三路等敷衍了事,怀远路就是取自《左传·僖公七年》中“招携以礼,怀远以德”之句的“怀远”二字。词典的解释为“旧指用恩惠、德政去安抚边远地区的民众。”在此暗喻安抚那条路上住着的那些漂洋过海而来的外国人,真是妙哉!而中宪里的另一头则是福绥路,“福绥”二字,源于《诗经 小雅·鸳鸯》中的“君子万年,福禄绥之。”就是“祝福君子万年寿,福禄齐享永相保”之意,自然受人欢迎。这两条路名的解释是不是有些与其他史料不同?其实只要引用历史资料前稍稍翻翻相关词典,就会知道照葫芦画瓢有时候也会出错的。
至于为什么把中宪里改为中现里,就真的不知道。笔者一个朋友的老爸是原来老档案局长,曾经半开玩笑的给我解释过“中现”就是“中国的现在”,不知是真是假。只知道上世纪五十年代市委市政府两大机关搬到现在的市府大院以后,当宜昌市政府的大门还开在怀远路这边时,中宪里的巷口正好与其隔街相望,巷口的一边是民国二十年(公元1931年)的四川豆花村,解放后的市民政局,另一边就是清光绪十八年(公元1892年)的英国领事馆,解放后曾经的总工会、军分区、市人武部。

当年,走出位于红星路的市府大门,穿过狭窄的中现里,无论是到福绥路上的工人文化宫开“两会”,还是到因为路口与仁济巷(现为燎原巷)的支道相接而被命名为仁寿路上的市一招(南湖宾馆)去参加外事活动,或者到二马路口的文化馆(原址现为文化广场)去观看群众文艺汇演,到位于湖堤街上的一医院去看病,无疑都是捷径,于是就不知有多少年多少人多少次的曾经从这里穿过。
如果不是和历史拉上关系,与市府有些联系,中现里不过就是一条平凡之极的普通里弄。可是这条里弄不仅见过百年前宜昌开埠后出现的众多高鼻凹眼黄发的外国领事馆官员,也见过那些趾高气扬的洋商和买办在这条小巷的周边“享受着不是租界胜似租界的特殊权利”;不仅见过南来北往的军阀混战;也见过不请自来的日本兵;而在1949年7月16日的清晨,当早起的宜昌市民见到那些宁肯露宿街头也不肯扰民的进城解放军的时候,就意味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云集街办在中现里建的文化墙,里弄里可见拆迁办的红字横幅标语

短短的中现里不仅见证了宜昌的沧桑巨变,也见证过历朝历代不少官员的宦海浮沉;不仅见证过红星路和福绥路的兴衰,也见证过巷道一侧的南湖宾馆一次又一次的翻修,而另一侧的原来厚康钱庄老板朱鉴卿在上世纪三十年代所修建的两栋西式小楼如今只剩一栋还孤零零的竖立在街边。尤其是自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市政府大门转到沿江大道那边去了以后,加之红星路这边的里弄口耸立起一栋商住楼,虽然中现里仍在,只是短了不少,安静了不少,也寂寞了不少。
虽然福绥路上从早到晚车水马龙,那些爱好美食的好吃佬从白天到深夜人流如潮,可又有几个走过路过的曾经注意过中现里这条百年小巷?虽然中现里的公厕已经改造,社区还建了一段很不错的文化墙,可是很少有人关注过这里发生的点滴变化。望着巷口那栋已经败坏的不成模样的西式小楼,周杰伦的歌声仿佛就从某个窗内慢慢响起:“北风乱,夜未央,你的影子剪不断,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感谢李瑜、代昊、孙波提供相关史料,感谢张华新陪同采访并担当摄影)

 

标准
宜昌记忆

百年前的宜昌妇女

作者: 李瑜

峡江的山和水,在有的人眼里,是青山绿水,在有的人眼里,是穷山恶水,而在夷陵儿女的眼里,只是一个字:家!而在每个中国家庭里,男子也许是一家之主,但妇女往往是家庭的主心骨。宜昌的山水养育了勤劳持家的宜昌妇女。

    上面这张照片是英国植物学家威尔逊于1911年2月6日在宜昌附近拍摄的。照片中一位缠了小脚的农妇坐在屋前院子里,用一架木制纺车在纺线。她身后的土坯房比较破旧,窗户上贴着年画。对于40多岁以上的人来说,这照片中的场景是熟悉的,很多老家在农村的朋友也许见过自己的奶奶或者其他家人用过这种纺车来纺纱织布。

宜昌的平原地区如枝江等地是棉花产区,民间手工纺棉纱织土布的历史悠久。用手纺土纱织成的土布,质地较厚,比较耐磨,染色时在染缸里多次浸染,洗晒后虽然会逐渐褪色,但不会变成异色,而且价格便宜。而外国进口的洋布,质地薄,不耐磨,而且容易变色,所以即使在宜昌开埠之后,大量洋布涌入宜昌,本地人依然愿意使用土布。解放前币值不稳定,宜昌人民甚至买土布和食盐存放,作为一种保值的储蓄方式。有的甚至以土布来折算各种物资的比价。所以宜昌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纺车,妇女们在农闲时就纺纱织布。

宜昌作为川东鄂西物资集散地,自然形成了土布批发市场,解放前有一二十家专门经营土布批发的商号,还有数十家零售店。比较有名的是“万昌号”和“永丰号”。

     由于家中男子许多是“靠江吃江”,在长江上行船拉纤,或者搬运货物,宜昌农村家庭不是传统的“男耕女织”模式,妇女们也是种庄稼的主力。上面这张照片拍摄于1920年,是三名妇女在踩动水车,抽水灌溉稻田。插秧割麦,种豆收棉,采茶摘橘,几乎什么农活儿都干,宜昌妇女的确撑起家里的半边天。

百年前,从秭归到巴东一带有许多小煤窑。在有煤的地方,石灰岩从河面一直向上形成垂直陡峭的绝壁。挖煤通常是斜着向下挖,在很短的距离之后,如果遇到岩石,由于没有机械帮助,就只能放弃。挖出来的煤从煤窑口倒进一条在悬崖的石壁上开凿出的槽,滑到河边的储藏区,以便于装船运走。如果距离远,就需要靠妇女用背筐背下山。

     上面这张照片由英国摄影师约翰-汤姆森 (John Thomson)在1871年左右拍摄,照片中一名妇女正走向简易的煤窑洞口,准备运煤。

   在封建社会,妇女们能获得的最大荣誉(同时也是极其沉重的枷锁)是”贞洁牌坊“。 上图是威尔逊于1909年1月21日在长阳县高家堰镇拍摄的 向家“节坊”牌楼。照片中间的牌楼上有“节坊”二字,显示这是一座“贞节牌坊”。前面有一对石狮。牌坊前有菜地,左边有一个站立的人。牌坊后有一排瓦房,房前或站或坐,有五,六个人。屋后有高山。据说在1943年侵华日军烧毁了牌坊后面的房屋,而牌坊毁于“文化大革命”。

原载:http://news.3xgd.com/html/201603/15/182297.html

标准
宜昌记忆

《宜昌记忆》发刊词

作者: 李瑜

一位学哲学的朋友曾经告诉我,对一个人来说,最悲哀的事情不是失去财富,甚至不是失去生命,而是失去记忆。

2015年的夏天,我携家人回宜昌探亲访友。在此之前,我有十年没有回国了。家乡的变化实在太大,高速的经济发展促进了翻天覆地的城市建设。我记忆中的家乡几乎荡然无存,当时心里的感受非常复杂,既为现代化的发展高兴,又为失去的记忆感伤。当我漫步在滨江公园,看着对岸的磨基山, 看着远处的天然塔,看着滚滚东去的长江水,心情又变得释然。

富兰克林-罗斯福曾经说过,“没有任何人可以丢弃记忆”。记忆是人的本能,随生而来, 随死而去。

宜昌是一座拥有两千多年历史的古城,然而由于各种原因,承载着宜昌人记忆的古迹所剩无几,年轻的宜昌人对自己家乡的过去知道的越来越少,”宜昌记忆“在逐渐消失。这会是一个非常悲哀的事情。

可喜的是,宜昌有许多文史研究爱好者在默默地收集整理”老宜昌“的故事,他们中有年过七旬的老文史工作者,也有年轻一代,有专家,也有草根。很高兴,能在“三峡广电”这样一个平台,弘扬宜昌文化, 传承宜昌记忆,把文史研究这个”传统节目”和新媒体有机地结合起来,让更多的人通过网络了解到老宜昌的百年故事。

 

Source:http://news.3xgd.com/html/201603/15/182297.html

标准
故乡的云

《20世纪之交的三峡宜昌》出版

2016年12月9日,记录了百年前三峡往事的图书——《20世纪之交的三峡宜昌》出版发行座谈会在城区举行,该书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

《20世纪之交的三峡宜昌》由55位欧美旅游探险家、自然学家、传教士、作家从不同角度讲述了20世纪之交的长江三峡,以其大量独有的细节描述、珍贵历史图片,真实再现了20世纪之交的三峡宜昌原貌。

市政协主席李亚隆担任本书主编。该书源于北美宜昌同乡会会长李瑜在美搜集的百年前欧美人士撰写的关于宜昌的书籍和史料,成书过程中获得北美宜昌同乡会、市外事办公室、三峡大学国际文化交流学院全面支持。

市领导黄克、李德才、蔡建国、望蓉出席座谈会。

标准
故乡的云

“宜昌元素”的电影《欧爸的情人》闪耀中美电影节

【电影《欧爸的情人》闪耀中美电影节】第12届中美电影节近日在美国洛杉矶好莱坞开幕,拥有丰富“宜昌元素”的青春励志电影《欧爸的情人》参加展映,并从全球1000多部电影中脱颖而出,成为中国60部获入围奖电影之一。该电影去年在宜昌拍摄,秭归姑娘赵婧佚担任制片人。(@三峡日报记者黄春梅)

标准
宜昌人在北美

温哥华之恋

— 甘茂华

只因为从小就向往远方,

我把梦铺在长长的海岸线上;

让梦想通向戴着雪冠的山冈,

沐浴太平洋微风清凉。

啊,美丽的温哥华,

我梦中的郁金香 —

梦的起点,梦的归宿,梦的诗章。
只因为从小就渴望飞翔,

我的歌长了翅膀穿越时光;

让歌声缠绕在森林中的木屋上,

让爱情收获冬暖夏凉。

啊,我爱你温哥华,

我心中的幸福港 —

爱的白帆,爱的月亮,爱的天堂。
          选自于甘茂华散文集

          《山那边是海》

标准
宜昌人在北美

我的左邻右舍

韩庆红(美国佛罗里达州)

在美国近20年的时间里,我一共搬了5次家。不论是初来乍到,住廉价公寓,还是工作后买的单家独户的房屋,感谢上苍的眷顾,我们的周边有不少邻居,这些邻居,来自五湖四海,他们友好善良,安居乐业。在这里,我们从没有遇到过吵架斗殴闹矛盾或偷盗的。

都说美国是一个“大熔炉”,这是不争的事实,这个“大熔炉”是由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裔族组成的,这反映在生活和工作的各个方面。我们刚到美国做学生时住的公寓,很便宜,离学校很近。邻居都是世界各地的学生,大家和平共处,互相尊重。

我们现在住了12年的社区叫“乌龟·石头”,同一条街上的邻居,也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不同裔族。如我家左边是意大利人,开过一家正宗的意大利餐馆;右边是非裔美国人,平时住在北方,只有节假日来这里住几天;再左边依次是日本人、瑞士人、加拿大人;对面依次是泰国人,做物理治疗师;印度人,做胃肠专科医生;古巴后裔,在一家卖车行做金融主管;俄国人,妻子做护士,丈夫当警察;还有卖房地产的波兰人和更多的美国人。大家平时见面互相点头微笑,有事询问关照;老外遛狗,中国人陪小孩散步,其乐融融。

这个社区非常安全,有前后门卫和围墙,有时忘了关门,但从没出过事情。不过前几天发生了一件事,让我小小惊吓了一下。事情是这样的,我请同一社区的朋友张学记,帮我在宜昌的母亲带保健品回国。那天晚上9点多,我与我先生步行到他们家,因为他们还没有回家,我们就把东西放在了他家大门口。回家后,我给他打电话,询问他是否把东西拿进屋里,他回答说门口什么东西都没有。当时我心里一沉,莫非别人拿走了?但转念一想,这样的事不可能发生在我们社区,会不会被动物拖走了?于是,我连忙与我先生一起开车去找,刚到张学记家门口,看到他提着袋子从他隔壁家门口走过来。原来是我们把东西放错了位置,尽管他家我们去过不下一百次。

说到邻居的友善,不得不提到我的邻居南希。她年龄不大,大概60岁,和蔼可亲,住我们一条街上,不幸前年患乳癌过世。她的门前花园很是与众不同,因为她是一名专业的园艺师,种的茉莉和栀子花总是开得又多又大,香气沁人心脾,不知名的树也很有特色。记得我女儿和儿子有一次在万圣节去她家要糖,她刚从外地回来,没来得及买糖,便一个劲地道歉说没准备糖,只好给了几支铅笔和几个硬币,让孩子们高兴。她去世后,我们总见她的老伴约翰一个人默默在花园里修枝、拔草、浇水。去年,约翰终于卖掉房子,搬到离他儿子较近的地方去了,但我们时常会想起他们。

社区闲徘徊,忽闻暗香来。人去花园在,茉莉密密开。睹花思故人,感慨溢满怀。
我爱我的邻里乡亲!

发表于2016年10月26日《三峡日报》

2016-10-26

标准